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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資企業在非洲履行社會責任調研報告

    meihuag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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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年來,中非經貿合作已經進入全方位、多層次、寬領域的發展階段。中國對非洲的貿易實現了跨越式發展。貿易額從2000年的100億美元增長到2006年的555億美元,年均增幅達30%。2007年中非貿易額高達736億美元,同比增長33%。其中,中國對非洲出口373億美元,同比增長40%;從非洲進口363億美元,同比增長26%。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統計數據顯示,中國已成為非洲第二大貿易伙伴。[1]

    自從20世紀90年代末,企業“走出去”成為一項國家戰略以來,非洲成為中國企業海外投資的重要市場。據中國進出口銀行統計,當今在非洲投資的中國企業達到800多家,其中100多家是國有大中型企業,其余大部分是民營企業。各類投資總額已達117億美元,其中非金融類直接投資累計25.6億美元。[2]承包工程業務量連續邁上新臺階,勞務合作也不斷發展。承包勞務營業額從2000年的13億美元增加到2006年的95.5億美元,年均增長39.4%。截至2006年底,中國企業在非承包勞務累計合同額703.3億美元,其中,完成營業額385.9億美元,年末在非承包勞務人員9.5萬人,非洲已經成為中國僅次于亞洲的海外承包市場。

    中國企業在非洲投資的迅速增長,為中國解決國內資源短缺問題、轉移過剩的國內生產能力、帶動機電設備出口,發揮了重要的作用。絕大多數中國投資企業遵守所在國法律,推行勞動力本地化戰略,資助當地的基礎設施建設和衛生教育事業發展,為非洲國家的經濟發展做出了貢獻,受到投資對象國政府和人民的歡迎,為促進非洲國家的發展和夯實中非政治關系的基礎,做出了重要貢獻。但是,中國企業在非洲投資的迅速發展近年來也招致國際上不少非議。在西方國家的媒體上和國際會議上,所謂中國投資企業在非洲只顧自身經濟利益,缺乏社會責任、不重視環境保護、不重視勞工條件、不重視解決當地就業等指責不絕于耳,甚至據此否定中國主張的中非共同發展和互利雙贏的合作理念,指責中國在非洲搞殖民主義。這些非議在很大程度上是不真實的,主要反映出西方國家長期把非洲視為自己的后花園,不愿接受中國與非洲國家經濟關系迅速發展的現實。但對中國和平發展和努力構建和諧世界的大局造成新的危害,不僅不利于中非友好關系的發展,也為中國與西方國家的關系發展制造了新的障礙。個別中國企業在非洲投資的不良行為,給西方國家的媒體炒作授以口實,應當引為教訓和警示。

    本報告以調研組在非洲的馬里、埃塞俄比亞和蘇丹的實地調研為依據,論述了中資企業在當地履行企業社會責任,特別是在推動經濟發展、遵守當地法律、支援醫療事業、支持發展教育、創造就業和培養人才、建設基礎設施,以及賑災濟貧方面做出的貢獻;分析了中資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給中國企業和政府帶來的政治和經濟效益,特別是改善企業投資環境,降低企業經營成本,續寫中非友誼篇章,打壓臺灣當局圖謀,以及占領道義高地方面的收益。建議從提高認識、重視宣傳、完善體制、加強研究和文化溝通等方面,進一步加強“走出去”企業履行社會責任工作。

    一 中國在非企業履行社會責任情況

    企業的社會責任(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簡稱CSR)概念發源于歐美,至今已廣為世人接受。雖然企業社會責任在國際范圍內還沒有一個統一的定義,但是企業社會責任的對象、性質、內容卻大體趨同。一般認為企業社會責任就是企業在創造利潤、對股東利益負責的同時,還要承擔對員工、對消費者、對社區和環境的責任,包括遵守商業道德、生產安全、職業健康、保護勞動者的合法權益、保護環境、支持慈善事業、捐助社會公益、保護弱勢群體等。從企業社會責任對象來看,它超越了以往企業只對股東負責的范疇,強調要對包括股東、員工、消費者、社區、客戶、政府等在內的利益相關者負責任。從企業社會責任的性質來看,可分為社會義務和社會責任兩個層次:第一層次是最基本的,即企業必須履行的法律責任,包括遵守國家的各項法律,不違背商業道德。第二層次是社會期望或企業自愿履行的,即企業對社區、環境保護、社會公益事業的支持和捐助。從企業社會責任的具體內容來看,在第一層次包括經濟責任和法律責任,在第二層次包括道德責任和慈善責任。除此之外,對于在非洲這樣的最不發達地區投資的企業而言,帶動當地的經濟社會發展和脫貧也應當成為企業的重要社會責任。

    下面,就按我們對企業社會責任的認識,把我們在非洲的馬里、埃塞俄比亞和蘇丹調研中資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的情況和體會報告如下。

    (一)推動當地經濟發展

    在履行企業的經濟責任方面,國有大中型企業由于實力強、管理科學,在推動非洲國家經濟發展方面發揮了不可替代的作用。蘇丹和馬里兩個國家工業化迄今取得的主要成就,都與中國企業的活動直接相關。

    1.中國石油天然氣集團公司推動蘇丹石油經濟騰飛

    中國石油天然氣集團公司(以下簡稱“中石油”,CNPC)1995年進入蘇丹。當時蘇丹經濟正處在非常困難的時期,幾乎無像樣工業,農業也非常落后,國家財政入不敷出,通貨膨脹,商品奇缺,大量物資依賴進口,外債數目巨大,曾被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列為無能力償還債務和不宜提供貸款的國家,國家唯一的鐵路還是殖民統治時期西方國家建設的,除了連接喀土穆市有幾條公路外,其他的全部是土路。

    自1997年中蘇開展實質性合作以來,中石油秉承“奉獻能源、創造和諧”的企業宗旨,堅持“互利共贏、和諧發展”的合作原則,在短短的10年里,幫助蘇丹政府和人民建成了體系完善、技術先進、規模配套的上下游一體化的石油工業體系。目前,中石油在蘇丹共有7個投資項目,包括:1/2/4區項目、3/7區項目、6區項目、15區項目、13區項目、喀土穆煉油廠項目和喀土穆化工有限公司項目,同時,擁有6座加油站和1座成品油庫,業務范圍涵蓋勘探、開發、生產、輸油管道、煉油、聚丙烯、塑料加工、成品油銷售等領域。石油工業已經成為蘇丹經濟發展的領頭羊,極大地帶動了交通運輸、制造、建筑等相關行業的發展。近幾年來,得益于石油工業,蘇丹國民經濟以年均8%的增長速度發展,人民生活水平明顯得到改善和提高。

    2005年11月14日,巴希爾總統在接見中石油總經理陳耕時說:“感謝中國,感謝中石油,如果沒有中國,沒有中石油的真誠幫助,蘇丹石油工業就沒有今天的規模,石油投資是蘇丹實現和平的主要原因,因為有了石油,南方才接受了和平協議。中石油不僅給我們帶來了石油,也帶來了和平?!?sup>[3]

    2007年2月3日,在慶祝中蘇石油項目合作10周年的大會上,巴希爾總統說,當蘇丹在軍事、政治、外交和經濟上經歷艱難時刻時,歷史考驗我們,同樣也垂青我們,中國的兄弟和我們走到了一起,以友誼和我們展開了合作,實現了我們的共同利益,建立了更為緊密的伙伴關系,蘇中之間實現了巨大的發展。中石油與蘇丹在石油領域合作的成功使世界上看好蘇丹的石油產業。蘇中之間的石油合作培養了許多蘇丹的石油人才。我們珍視與中國的合作和友誼。

    2.中國海外工程公司在馬里基礎設施建設、紡織業中占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近年來,中國海外工程總公司(以下簡稱中海外,COVEC)是中資企業開拓非洲市場的排頭兵。僅以馬里分公司為例,自1989年修建首都巴馬科第二座尼日爾河大橋以來,以重合同、守信譽、高質量的上乘品質逐漸在馬里工程承包市場上站穩腳跟,成為該國基礎設施建設市場上的中堅力量。目前,業務范圍涉足建筑、路橋、農業、水利、紡織等領域,并取得了不菲的業績,特別是在工程承包方面,馬里最著名的建筑如議會大廈、“3·26”體育館、國家圖書館以及巴馬科市絕大部分城市道路等,都是由“高外克”(COVEC的法語發音)承建,深受馬里政府的信賴和人民的歡迎。

    根據公司國際化經營戰略,同時考慮非洲國家的發展需求,中海外選擇投資當地急需項目。根據馬里盛產優質棉,但紡織業不發達的特點,與馬里政府在塞古地區合資建立了馬里最大的紡織公司(簡稱塞紡,COMATEX S.A,),為馬里棉花尋找到了市場,取得了良好的社會經濟效益。目前,該紡織公司擁有中方員工從最初的20人減少到11人,解決了當地1435人的就業問題,每年給當地納稅8億西非法郎,累計向當地政府交納稅金1860萬美元。[4]該項目被時任國務院副總理的李嵐清譽為“中國政府探索對外援助和國際經濟技術合作新途徑的成功典范”。

    馬里耕地面積廣闊,土地肥沃,農田水利條件較好,但該國只開發了其中很小一部分,發展現代化農業是馬里迫切的需求。1998年起,中海外在馬里塞古大區經營貝瓦尼農場,采取稻田對當地百姓出租的經營措施。經過努力,大租戶賺得了大量糧食,小租戶解決了自身溫飽,數百個當地家庭從中直接受益,并為當地培養了一批農業人才,中海外也獲得較好的經營回報,實現了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的雙豐收。

    3.中國輕工業對外經濟技術合作公司的糖聯成為馬里的就業納稅大戶

    馬里糖聯(SUKALA S.A)前身是中國20世紀六七十年代經援項目,歷經援外、合作管理、私有化過渡期管理各個階段,于1996年2月正式開始合資經營,注冊資本50億西非法郎(中資占60%,馬方占40%),至今已近20年。自合資經營以來,糖聯始終堅持“依法經營、科學管理、爭創效益、回報社會”的宗旨,在馬里當地享有很高的聲譽,為中馬友好合作做出了卓越的貢獻。

    在合資十年歷程中,僅中方累計從糖聯獲得的分紅和貿易等利潤總額就達3億元人民幣,帶動國內成套設備和機電產品出口共計3000多萬歐元。其中,2006年帶動國內機電產品出口320萬歐元。與此同時,糖聯每年為馬里政府上繳各種稅費約30億西非法郎(不含分紅款),每年支付馬方人員工資及社保費30多億西非法郎,每年在馬里當地采購物資30多億西非法郎。此外,糖聯每年還可提供9000多個就業機會。目前,糖聯成為馬里解決就業第一、納稅第三的企業,滿足了馬里全國大約1/3的食糖需求,為馬里經濟發展做出了巨大貢獻。

    (二)認真遵守當地法律

    在我們調研的近20家中資企業中,絕大部分嚴格遵守當地的勞工、環境法律法規以及同行規范和國際慣例,尊重當地風俗,獲得了主管部門和當地居民非常好的口碑。例如,在馬里經營的中海外、塞古紡織廠、糖聯等中資企業嚴格執行馬里關于最低工資標準和不安排女職工上夜班等規定,嚴格按合同辦事;糖聯在企業自身成本提高,經營效益下降的情況下,仍按馬里政府的要求從2008年1月開始為馬里員工提薪5%。在蘇丹,中石油的一些下屬公司,不僅為穆斯林開辟專供祈禱用的空間,而且每逢宰牲節、開齋節及蘇丹的其他法定節日,都購買活羊,慰問所在地區的駐軍、安全局、警察局,以示慶祝,增進中蘇友誼。

    實現人與自然、人與環境的和諧發展,是中石油的不懈追求。在蘇丹,中石油項目堅持“不符合環保要求的絕不立項(設計階段),不符合環保要求的絕不開工(建設階段),不符合環保要求的絕不投用(完工階段)”的“三不”原則,高度重視HSE(健康、安全、環境)工作,實現了能源開發與環境保護的和諧發展。該公司在蘇丹合資成立的大尼羅國際公司(1/2/4區塊)近年在黑格里地區投資3000萬美元,由英國專業公司設計,采用生物技術和植物進行污水處理,建成了污水處理實驗工程,面積達4平方公里。投入使用以來,公司多次受邀在國際會議上談經驗,得到了與會專家的認可。2006年以來,大尼羅國際公司又投資7000萬美元,在黑格里以外的6個油田建成了污水處理工程。目前,含油污水排放低于國際標準,甚至可以達到零排放的標準。中石油曾組織美國駐蘇丹使館官員、蘇丹南方政府官員以及當地主流媒體等多方人員赴石油1/2/4區塊現場參觀考察,參觀者對油區良好的生態環境稱贊不已,對中石油實施的環保工程深感滿意,之后他們中有多人在報紙上發表文章,用親眼所見、親身感受如實報道了油田地區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真實情況。

    中石油在蘇丹合資成立的喀土穆煉油廠原址是一望無際的戈壁瀚海,經常發生遮天蔽日的沙暴,周圍幾公里內沒有人煙。然而,現今的煉油廠經過開拓者和建設者的努力,周圍已形成了一條長達10公里的由各種各樣的鮮花樹木及碧綠的草坪組成的綠化帶,有效地減少了沙暴對煉油廠的影響。2003年,喀土穆煉油廠利用氧化塘排放的廢水,投資88萬美元建成了一座占地8.6萬平方米的水上公園,為煉油廠員工和周邊居民提供了良好的娛樂、休閑的環境。在經過處理的廢水形成的公園湖泊中,有大量的魚類和水禽棲息繁殖,岸邊生長著茂密的蘆葦,讓人完全忘記是置身于戈壁沙漠之中。

    中海外馬里公司位于馬里首都巴馬科的智慧山上,占地2公頃。由于重視對環境的綠化、美化,該公司儼然已成為一座花園,綠樹成行,鮮花滿園。中式的亭臺錯落其間,孔雀、錦雞、旱龜等動物和諧共處。該公司的一個瀝青站曾建在市區,瀝青燃燒時造成較大污染,影響附近居民的健康。針對這一情況,中海外花費了大量的人力財力,在最短的時間內將瀝青站遷移到人煙稀少的郊區。當地人感動地說,今后,我們要像中海外那樣保護自己的環境。

    (三)幫助發展醫療事業

    蘇丹醫療衛生條件比較落后,瘧疾等熱帶病流行。除首都喀土穆有幾所較大醫院外,其他地區上規模的醫院較少,就醫困難成為蘇丹人民的一個主要社會問題。為此,中石油在蘇丹建立了喀土穆煉油廠(KRC)友誼醫院、富拉醫院、法魯濟友誼醫院,并向麥羅維醫院、扎里巴醫院、哈桑醫院、吉利衛生院等當地醫院捐贈近百萬美元的醫療設備,有效地改善了當地醫療條件。此外,中石油的醫生在富拉地區和巴里巴拉地區使用從中國帶來的青蒿素,為當地居民免費治療瘧疾、免費接種預防瘧疾疫苗,受益者多達上千人。中石油還主動為蘇丹血液透析分析中心捐款,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該中心資金、藥品與醫療器械短缺的困境,使得部分患者得到及時的治療。中石油在蘇丹醫療事業方面的貢獻,提高了當地人民的生活質量,受到蘇丹政府和當地人民的好評。

    (四)支持當地發展教育

    在蘇丹,由于貧困和教學條件落后,許多兒童失去上學的機會。為解決蘇丹當地人上學難的問題,中石油蘇丹項目為當地建設了25所學校。其中,1/2/4區塊項目援建了22所學校,為6.5萬人提供了上學的機會。3/7區塊項目在油田周邊地區捐資建設了2所學校,同時,還為222所學校購置了課桌、椅子等教學設施??ν聊聼捰蛷S投資30萬美元,為蘇丹員工建設了一所面積達1024平方米的小學。

    哈電集團公司是蘇丹吉利電站等項目的總承包企業,已經實施了吉利電站一期、二期項目,正在實施三期合同。該公司重視對社會公益事業的投入,在項目建設的同時,自愿從有限的利潤中拿出30萬美元回饋當地社會,其中20萬美元用于吉利地區一所小學的建設,另外10萬美元用于東古拉模范中學校舍的改造、教學設備的更新。受到蘇丹當地居民的廣泛好評。

    喀土穆大學是蘇丹培養高層次人才的搖籃。近年來,中石油所屬東方物探公司捐資50萬美元,與喀土穆大學聯合成立了地球物理研發中心。中石油所屬的中油測井公司向喀土穆大學捐贈4萬美元,建設了學術報告廳。華為公司為喀土穆大學提供并安裝的視頻通信設備,解決了該大學的遠程教育問題,將該大學的7個校區連為一體,主校區可以通過視頻設備召開集體會議,進行教學,直接受益者達到2000人以上。

    2008年1月,中石油開始啟動價值75萬美元的向南方首府的朱巴大學捐助圖書和教學儀器、培訓師資項目。

    (五)創造就業和培養人才

    目前,在蘇丹石油項目就業的蘇丹雇員達4000多人,勞工7000多人,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勞動力就業難的問題。同時,蘇丹各石油項目注重對蘇方員工的技能培訓,以素質培養和能力建設為核心,遵循理論與實踐互補、短期與長期結合的原則,認真落實培訓蘇方員工的年度計劃,不斷提高蘇丹高級管理人員和技術骨干的理論水平、管理能力和技術操作水平。首先,中石油每年都選送大批蘇方員工到中國或其他國家培訓。1998年以來共選送35名蘇丹學生,到北京的中國石油大學學習,并獲取碩士或學士學位。中石油所屬的長城鉆井公司資助了20名蘇丹員工到中國進行了技術培訓。其次,展開各種形式的就地培訓。例如,中石油下屬的工程建設(集團)公司采取對員工開展入場培訓、安全講座、HSE管理培訓、班組長班前會培訓等各類培訓形式,使得蘇方員工培訓覆蓋面達到90%以上,其中2005年培訓管理崗位的蘇丹雇員50人次,2006年培訓高級員工崗位60多人。目前,通過各個層次的培訓,中石油已為蘇丹培養了一大批石油勘探開發、煉油化工生產、物探、鉆井、工程施工等專業人才,為促進蘇丹石油工業的發展、提高本地人專業技術和管理水平,做出了努力和貢獻。以喀土穆煉油廠為例,從總經理、副總經理到技術、設備、財務、行政總監,再到生產運營部、動力部、技術經濟部、設備維修部、人力資源部等部門主管,都至少有1位蘇丹人擔任,喀土穆煉油廠的員工蘇丹化率已達68%。

    中海外馬里公司本著“每一個項目都要讓當地人受益”的宗旨,只做不說,默默奉獻,自覺履行社會責任,特別是大量采用當地建筑材料,實施高層管理人才公開招聘、低端勞務當地雇用的戰略,既保證了項目的正常建設和管理,又帶動了當地生產性消費,為當地提供了就業崗位,培養了專業人才。

    中興、華為公司在向蘇丹電信提供的成套設備培訓設施安裝投入使用后,幫助蘇丹建立電信技術培訓中心,年受訓人數穩定在1000人左右,使蘇丹電信專業技術人才的本地化不斷提高。

    (六)幫助建設基礎設施

    為改善當地落后的交通狀況,中石油捐巨資用于交通等基礎設施的改善。2002年6月,中石油蘇丹6區塊項目捐資建成了長1800米、寬45米,可以起降5噸貨運飛機和客機的巴里拉機場,并在作業前線建成了580公里的柏油公路和10座橋梁,為油田生產運營、當地居民和官員往返喀土穆提供了方便,有力地支持了當地經濟的發展。2004年4月21日,該公司向蘇丹政府捐資1000萬美元,建造麥羅維中蘇人民友誼大橋,2008年1月17日這座長440米,寬20.5米,汛期橋下最大凈空5.3米的大橋正式剪彩通車。大橋的建成,結束了麥羅維至卡瑞瑪需要擺渡的歷史,方便了尼羅河兩岸人民的經濟、交通往來和日常生活,貫通了蘇丹港-阿特巴拉-麥羅維-冬古拉交通干線,對蘇丹北部地區的經濟建設和農業發展起到了推動作用。麥羅維大橋是中石油對蘇丹的最大一項社會公益捐助。在大橋的慶典儀式上,當地老百姓稱贊,“感謝中國朋友建造這么漂亮的大橋!她是中國人民送給麥羅維人民最好的禮物”。

    此外,為滿足蘇丹當地農業和生活用水的需要,中石油還累計為蘇丹當地居民打水井、修水塘156個,解決了20多萬人的清潔飲水問題。在缺水地區,中石油還經常出動生產用車,為邊遠村落送水??ν聊聼捰蛷S在尼羅河邊的凈水廠也專門建設了向當地居民無償供應飲水的管線,使長期飲用河水的居民終于喝上了經過凈化的清潔生活用水。

    埃塞俄比亞和馬里的大部分柏油公路都是由中國公司承建的。

    (七)積極開展賑災濟貧活動

    2007年,蘇丹遭遇60年一遇的大洪水,中資企業熱心救災。中石油向南部災區捐助價值10萬美元的帳篷、蚊帳等物資,專程將救災物資送到災區。向蘇丹衛生部捐助近140萬元人民幣的帳篷、毛毯等救災物資。蘇丹喀土穆州社會保障部部長塞米婭女士在出席中石油捐贈儀式時說:“中蘇兩國友誼歷史彌堅,蘇丹人民見證了中石油為蘇丹所做的貢獻,中石油無私奉獻、熱心公益之舉充分體現了中華民族善良正直、樂于助人的傳統美德,中國人民對蘇丹人民的深情厚誼將永垂史冊?!?sup>[5]

    祥和公司是在蘇丹經營農場的一個民營小企業,投資規模不大,利潤非常有限。但在當地百姓需要幫助時,卻毫不猶豫地伸出援助之手。2006年捐助100萬第納兒(約合5000美元),用于救助洪災后無家可歸的當地百姓。

    多年來,中海外控股公司馬里紡織股份有限公司熱心駐地的公益事業。為當地體育、醫療、文化、教育等活動提供資助。它是第一批參與企業防治艾滋病項目的單位之一。該企業還在當地組織義務植樹活動,累計植樹1000余棵。為公司當地職工小區修建了稻米磨坊,方便了他們的生活。2005年,該公司為馬里文化藝術雙年節提供了資助,受到塞古大區區長的高度評價。該公司還熱衷當地體育事業,與塞古大區足球聯合會共同舉辦了“塞紡杯”足球賽,為2002年馬里舉辦非洲杯捐資200萬西非法郎,受到了當地輿論的好評。

    中海外馬里公司積極履行社會責任,熱衷公益事業的行為產生了良好的影響,贏得了項目當地政府和公眾的高度評價,也得到了中央領導同志和商務部等有關部門的肯定和表揚。2006年中非合作論壇北京峰會召開期間,馬里總統杜爾代表在場的非洲國家總統對胡錦濤主席說,感謝中國政府、感謝中海外使我們的國家發生了巨大的、歷史性的變化,希望中海外在非洲得到更大的發展。

    馬里的糖聯在獲取豐厚利潤的同時,始終沒有忘記回報當地社會與人民。每年為所在的地區修繕道路,為居民打井提供飲用水,與國內公司聯合贊助兒童基金會修建培訓教室。無償為兒童基金會提供約4.1億西非法郎贊助其修建辦公樓和倉庫,為馬里舉辦“非洲杯”足球賽提供1500萬西非法郎的現金支持。這些社會公益活動受到了馬里政府和人民的高度評價。糖聯已經成為中國和馬里友好合作的典范,在馬里家喻戶曉,影響廣泛。

    二 企業社會責任的政治經濟效益

    中資企業在非洲履行企業社會責任,可以給投資所在國帶來明顯的經濟社會發展效益,對于中國的企業和政府而言,并不僅僅意味著付出,而是產生顯著的政治經濟效益。

    (一)有利于企業改善投資環境

    企業要在非洲生存和發展,必須要創造穩定和友好的環境,特別是在蘇丹這樣存在動亂的國家,企業的生存發展環境錯綜復雜,無論是南方還是達爾富爾地區,都存在與政府對立的各種勢力,而企業的油田許多都鄰近沖突地區,西方的政府和媒體也不斷以所謂蘇丹政府利用石油收入鎮壓反對派武裝為由,對中國石油企業在蘇丹的經營活動進行攻擊。因此,通過開展公益事業,使當地人民更多地從企業的活動中直接受益,與當地政府和各地區各部落人民搞好關系,樹立企業守法經營、真誠待人的良好形象,是企業生存和發展的重要條件。企業在當地的發展,不僅需要政府支持,也需要人民的理解和支持。因此,在蘇丹、馬里和埃塞俄比亞的許多中資公司,都對履行社會責任持積極的態度,不是把承擔社會責任看作企業的負擔,而是把它看作企業成熟的標志。中石油、中海外、中興、華為等大型企業更是把履行企業社會責任工作當作其全球化戰略的有機組成部分,有計劃地系統地加以開展。這些企業能夠在非洲扎根生長和迅速發展的實踐表明,積極參與社會公益事業給企業帶來的不只是成本,更多的是效益。

    (二)有利于企業降低經營成本

    履行企業社會責任與提高企業的效率,并不完全是矛盾的關系。在一定程度上,履行社會責任直接有助于企業節約成本,提高盈利。勞動力本地化是一個比較明顯的例證。盡管在中國企業工作的非洲人工資收入在當地都屬于較高水平,但非洲當地勞動力的成本總體上比中國要低,在中國國內剩余勞動力供給趨于緊張,工資水平趨于上漲的今天,增加使用非洲當地員工有助于企業節約勞動力成本。當地員工土生土長,熟悉當地社會環境、歷史文化、生活習俗、法律法規,與當地政府、社團、教會等方面溝通便利,許多事情讓非洲管理人員辦理,可以發揮其多方面優勢。隨著中國培養的會講漢語的一代非洲中青年進入勞動力市場,中資企業在使用當地勞動力方面面臨更加廣泛的選擇。因此,在非洲的中資企業中,勞動力本地化的優勢已經顯現出來,勞動力本地化日益成為企業的自覺行動。埃塞俄比亞的NORILA,馬里的塞紡等中資企業都不僅雇用大量本地工人,也聘用本地中高級管理人員,其中一些管理人員會講中文。這些本地雇員對企業的發展都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三)有利于續寫中非友誼篇章

    中國與非洲國家的傳統友誼,是雙方老一代領導人在相互支持民族解放運動和中國真誠援助非洲國家的基礎上形成和發展起來的。隨著冷戰結束和經濟全球化加速發展,雙方關系更加務實,經濟因素明顯上升,面向非洲“走出去”的中資企業成為雙方關系的新主體。中資企業的表現,自然也成為非洲人評價雙方關系的新視角。馬里的塞紡、糖聯等企業,原本是中國無償援助的產物,長期以來就是中非友誼的象征。這些企業改制以后成為自負盈虧的合資企業,它們能否像以往一樣幫助非洲人民實現經濟社會發展,在很大程度上是中非友誼能否順利傳承和發展的重大挑戰。在非洲有的國家,因中資企業一味追逐盈利,不顧社會責任,給非洲國家的反對派攻擊中國和雙方官方關系提供口實,給中非友好關系的傳承和發展造成危害的事例是存在的。我們在馬里、埃塞俄比亞和蘇丹等國的調研中欣慰地看到,中國與這些國家的友好關系之所以能夠長期穩定和不斷發展,與中資企業的貢獻是分不開的。中資企業,特別是大型國有企業的領導人在鞏固和傳承中非傳統友好關系方面,富有使命感和大局觀念,而認真履行企業的社會責任,與中國駐當地國家使館的密切配合,正是他們續寫中非友誼篇章的生動體現。

    (四)有利于打壓“臺灣當局”圖謀

    中國企業通過成功推動當地國家的經濟社會發展,可以產生示范效應,對渴望加快經濟社會發展的非洲國家產生巨大的影響力,對于打擊“臺灣當局”在非洲的圖謀,可以發揮潛移默化的作用。我們在調研中了解到,中海外在馬里大規模承建基礎設施并在短時期內取得顯著成就,對原來在基礎設施方面有明顯優勢的塞內加爾觸動較大。這對于后者認清中國的實力的增長,重新評價與臺灣當局的“外交關系”,直至最終與中國復交,產生了一定的影響。中石油通過在蘇丹的投資,使蘇丹在短短10年左右時間取得了工業化的顯著進展,引起了非洲一批新興產油國對蘇丹模式的巨大興趣,大大提高了它們通過與中國合作發展的愿望。新興石油資源國乍得與中國復交,也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發生的。中國企業在非洲推動經濟社會發展的成功實踐,大大提高了中國在非洲的硬實力和軟實力,增強了對非洲國家的感召力,使中國在非洲戰場上擠壓“臺灣當局”的“外交”空間處在更加主動的位置。

    (五)有利于中國占領道義高地

    中國與非洲國家關系目前面臨的一個主要挑戰是,在諸多國際場合,經常受到西方國家學者和媒體的所謂中國在對非洲國家的關系上重利益、輕道義的指責。這種指責顯然是以偏概全。在對外關系上,中國提出建立和諧世界的主張,在對非洲國家的關系上,中國主張實現互利共贏,共同發展,這些理念和價值觀充分體現了中國對外關系的道義原則。但是,這些道義原則需要在實踐中詮釋和展現。雖然一些中資企業在非洲國家確有重利輕義行為,但在馬里和蘇丹的一大批中資企業則積極踐行了中國對外關系的道德原則,在使企業獲得發展的同時,有力推動了非洲國家的經濟社會發展,為樹立中國在對非洲國家關系上負責任、講道義的形象,提供了不容辯駁的例證。

    三 關于做好企業社會責任工作的建議

    中資企業在馬里、埃塞俄比亞和蘇丹較好地履行了企業社會責任,為其他中資企業樹立了榜樣。但從總體上看,“走出去”的中資企業在履行企業社會責任方面還有許多問題。為了進一步推動企業重視履行社會責任,還需要從以下幾個方面努力。

    (一)提高認識

    通過案頭調研和到馬里、埃塞俄比亞、蘇丹三國的中資企業進行實地調研,我們發現,以國有大中型企業為代表的中資企業較好地履行了企業的社會責任,為所在國的社會公益事業做出了積極的貢獻,在當地的影響力、親和力不斷提升。但是,客觀地講,在非洲的中資企業對于社會責任問題的認同度還存在不小的差異。有的企業站在戰略高度,主動作為;有的企業意識淡薄,不主動作為;有的企業意識缺失,不作為。加上一些非洲國家的法律法規不完善,使得一些中資企業更加淡化社會責任,污染環境、不遵守勞工法的現象都有發生。我們不能把企業社會責任僅僅看成是搞一點公益活動;也不能把它簡單看作西方國家對中國設下的責任圈套。應該看到落實企業社會責任對于國家和企業的政治經濟效益,從中國的國家利益和企業長遠利益出發,普遍提高政府和企業對落實企業社會責任的認識和主觀能動性。

    (二)重視宣傳

    盡管中資企業在履行企業社會責任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但一般愿意“韜光養晦”,主張“只干不說”“多干少說”,或者“自己不說,讓別人說”。因此,企業也缺乏這方面的統計數據,面對西方國家媒體咄咄逼人的指責,容易在應對中陷于被動。這與西方跨國公司對企業社會責任業績如數家珍,重視宣傳,借此提升企業形象的行為方式很不相同,實際上是把評價中資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的話語權拱手相讓。為此,“走出去”的中資企業不妨借鑒西方跨國公司的做法,專門制作印刷和音像宣傳資料,通過主辦和協辦專場討論會和演示會等方式,充分利用國際會議、展銷會、企業年度報告、企業網站等對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狀況進行宣傳。中國的主流媒體應當積極組織報道,攝制有關的電視宣傳片,宣傳典型案例。有的企業在內部刊物上刊載企業熱心公益事業的報道,應當擴大其宣傳范圍,以利于國際社會真正了解中國企業的形象,糾正西方媒體的不實宣傳。非洲的非政府組織數量較多,有些能量較大,其中不少被西方國家利用,成為攻擊中國企業社會責任缺失的“急先鋒”。中國企業在加強宣傳的同時,應注意與非政府組織接觸,爭取其對中資企業的正確認識。

    (三)完善體制

    盡管中國企業在非洲當地開展了大量公益活動,并取得了良好的社會經濟效益,但至今沒有一家企業設立專門機構對履行企業社會責任工作進行管理,除中石油以外還沒有其他企業發表企業社會責任報告。這種狀況既不利于外界了解企業,也不利于企業繼續探索履行社會責任的有效途徑和方法。為此,建議中國企業學習一些在華跨國公司的做法,專門成立企業社會責任管理部門,負責社會責任特別是公益事業的策劃、實施、跟進、評估、宣傳等事宜,從制度上保證這項工作的落實。中國政府也應加強關于企業社會責任問題的監督與檢查機制??梢試鴦赵簢Y委《中央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的指導意見》為依據,將履行社會責任情況納入對在非國企領導人的目標考核范圍。商務部可會同駐非使領館對在非企業的社會責任行為進行監控和評價,在商務部網站上建立企業社會責任專欄,定期表彰做得好的單位,曝光問題嚴重的企業,督促企業在非經營過程中履行好社會責任。

    (四)加強研究

    政府、企業和研究機構要加強全球化經營中的企業社會責任理論與實踐研究。目前,中國在非企業的成就是在非洲國家環保標準較低和法律法規并不健全的環境中取得的。有些中資企業至今仍然沿用20世紀60、70年代的中國外援設備,隨著全球環境保護標準的提高,以及非洲國家逐步走上可持續發展道路,這類企業的生存面臨相當嚴峻的挑戰。中國的資源開發企業對于一些涉及企業社會責任、可能約束其發展的國際行規還不熟悉。例如,西方國家正在大力推動全球性的《采掘業透明度倡議》(Extractive Industries Transparency Initiative,簡稱EITI)。該倡議以反腐敗和公平競爭為旗號,要求資源開發型企業提高其收支的透明度,迄今已有16個非洲國家愿意加入這一倡議,而中國企業對此還缺乏研究和了解。因此,我們應當未雨綢繆,通過加強對企業社會責任問題的全面系統和前瞻性的研究,發現問題,提出對策,爭取主動。在加強研究方面,應注意理論與實際的結合,特別強調把專家學者與有關企業、駐外使館的力量結合起來,形成合力,其中包括支持中國的非洲學者到研究對象國實地考察,參加有關的國際會議,為在非企業提供及時、有效的對策建議。

    (五)文化溝通

    履行企業社會責任的工作對象是非洲當地的國家和人民,因此熟悉當地的文化是履行企業社會責任的重要基礎。為加強文化溝通,中國在非洲經營的企業應教育培訓中方員工熟悉了解東道國的歷史文化,做好文化融合方面的工作。文化的融合包括價值觀念、風俗習慣、生活方式、思維習慣、處世理念等多方面的融合。在這方面,應當充分發揮非洲問題專家學者的作用。提高對文化差異的理解和鑒別,增強對不同文化的適應能力,實現跨文化溝通,有助于中國企業獲得合作方的信任,減少文化摩擦,增強凝聚力和向心力,構建和諧友好的工作環境,形成共同目標和動力,為企業履行社會責任打好基礎。

    標簽: 非洲 社會責任 投資環境 經營成本 中資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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